佛像:发展与历史

Buddha Statue: The development and history

  佛像的建造始于释迦牟尼涅槃后近五百年。在佛像出现之前,人们用佛塔、佛足、菩提树和象征性的手势来代表佛。

1. 印度河流域文明

在印度河流域文明时期,制造了各种雕像,但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那一时期存在佛像。随着时间推移,人们产生了用类人生的形象来纪念佛的需求,最终开始制作佛像。

在佛涅槃之后,他的舍利被分配并安置在佛塔中保存。随着时间的流逝,为纪念佛的教义与功绩,人们尝试建造佛像。例如,科萨拉王普拉塞纳吉特(Prasenajit)为表达对佛的虔敬而制作佛像。然而,尚无法确认这些佛像是否在佛生前就已存在。据信即便当时有此类佛像,也未能长期保存下来。历史证据显示,类人形佛像仅在大乘佛教兴起后才开始出现。在此之前,佛仅以象征形式被表现。

根据佛教传统,佛在世时,弟子们由于遵守戒律(Vinaya)而避免制作佛像。该戒律禁止对佛的视觉再现。然而,随着大乘佛教的兴起,这一限制逐渐放宽,艺术家开始创作佛像。

佛像被用作崇拜和冥想的对象。这些佛像作为弘扬佛法和佛学的媒介。起初,人们崇拜诸如佛塔和菩提树等象征性物件,但逐步地,佛像成为佛教崇拜的核心。

甘达拉(Gandhara)与马图拉(Mathura)艺术流派在佛像的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这些流派以独特的造型与艺术技法塑造佛像。受希腊艺术影响的甘达拉艺术引入了佛的拟人化形象,融合了印度与希腊化元素;马图拉艺术则更强调印度本土风格。

在库善帝王迦腻色伽(Kanishka,127–151 CE)在位期间,佛像制作繁荣发展。迦腻色伽在推动佛教、兴建寺院与制作佛像方面起了重要作用。

总之,制作佛像的传统始于佛涅槃数百年之后。在此之前,人们用佛塔和菩提树等符号来代表佛。佛像的出现标志着佛教艺术与建筑史上的重要篇章。

希腊工匠遵循希腊化传统制作佛像。在印度,后来也根据多种风格与外来影响开始制造佛像。例如,中国吸收并发展了独特的佛像风格,形成了受本土文化传统启发的艺术流派。

佛像的外观特征,如姿态与手印,被视为重要。尽管许多佛教徒重视佛像的外在特征,但佛像本身也具有象征意义。最初,佛像是依据佛教经典所描述的“三十二相”“八十种好”等要点制作的。然而,大多数佛像呈现的是简化的姿态,而非严格遵循这些详尽描述。

制作佛像数量最多的归属于大乘佛教,其强调密宗与神秘解释,也在佛像发展中起了重要作用,尤其在五世纪之后。

2. 尼泊尔Newar(纽瓦尔)经典佛像的表现

毗卢遮那佛: 在多种佛像形式中,毗卢遮那佛被视为最高且最重要的形态。毗卢遮那佛代表了佛教教义的宇宙性与普遍性。在寺院中,最显著的佛像常为毗卢遮那佛。

宝生佛: 宝生佛象征佛教教义中转化的力量与布施的修持。宝生佛的像通常描绘为黄色肤色,并呈现代表布施意义的手印(印相)。这些佛像在东亚佛教中占有特殊地位。

阿弥陀佛: 阿弥陀佛(Amitabha)在净土宗中尤其受到崇敬,象征无限光明与智慧。阿弥陀佛像常以安祥的表情呈现,象征和平与觉醒。某些传统中,这类佛像多以绿色调表现,并是该宗教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不动身成就佛(Amoghasiddhi): 在各类佛像中,不动身成就佛为重要表现之一,象征超越恐惧并具智慧与无畏的品质。不动佛像通常表现为绿色肤色,并施无畏印(Abhaya Mudra)。这些佛像与北方方位相应,被视为具有护持性质。在佛教哲学中,不动身成就佛象征成就功德与实现精神愿望。

阿閦佛(Akshobhya): 阿閦佛为五方佛之一,代表觉悟的不动性与将瞋怒转化为镜智的功德。在佛教图像学中,阿閦佛常以深蓝色肤色呈现,端坐打坐,右手施触地印(bhūmisparśa mudra),象征坚定与觉悟之时。阿閦佛在金刚乘传统中尤为重要,与东方及阿毗里底净土(Abhirati)相应。阿閦佛像在旨在业力净化与内在明晰的密教修持中具有重要作用。

总之,佛像具有重大宗教与文化意义。其名称与形态各异,但均反映佛教教义与理想,象征佛不朽的影响。

3. 尼泊尔佛像的发展

尼泊尔的佛像传统在艺术风格与演进上与印度相互映照。尼泊尔佛像主要可分为两类:

受印度笈多(Gupta)艺术风格影响的佛像;以及反映纽瓦尔传统手工技艺的玛拉(Malla)时期佛像。在李查维(Licchavi)时期(约450–750 CE),尼泊尔开始制作佛像。这一时期的艺术工艺紧随印度传统,尤以笈多风格为范。

一个显著例子是曼纳黛瓦王(King Manadeva)在斯瓦扬布纳特(Swayambhunath)佛塔安置的佛像。另一个例子为佛塔与寺院的建造,展示了印度与尼泊尔艺术传统的融合。史料显示,印度与当地艺术家均为这些作品的贡献者。

在玛拉王朝时期,尼泊尔佛教艺术达到了高度的精致。这一时期建造了大量佛像与寺院,佛像雕工细致,反映出密宗和金刚乘传统的影响。如今,玛拉与李查维时期的佛像被视为尼泊尔佛教艺术的杰作,既是印尼(注:应为印度)与尼泊尔佛教传统深厚联系的历史见证,也因其艺术与精神价值而备受赞誉。

纳拉延坦神庙(Narayan Than Mandir)中的大型金属佛像亦属李查维时代。斯瓦扬布佛塔背景中的佛像也是李查维时期的作品。直至李查维时期,尼泊尔与印度的雕塑风格基本保持一致。

后来,在玛拉时期(玛拉王朝统治尼泊尔约1200 AD至1769 AD),当穆斯林入侵印度时,印度的佛教几乎完全衰落。当时印度佛教没有发展。那时,印度的艺术家迁往包括尼泊尔在内的佛教盛行国家。在尼泊尔,穆斯林影响有限。抵御外来影响后,来到尼泊尔的艺术家开始在当地制作佛像。

随后,尽管外来艺术家对雕塑艺术带来了一些新影响,但他们最终以尼泊尔的方式塑造这些艺术。无论来自印度的艺术家数量如何,他们未表现出明显的外来风格,而是受尼泊尔气候与文化影响。因此,尼泊尔雕塑自始便具有独特地位,并在本土传统中繁荣发展。由此可以看出,玛拉时期形成了具有尼泊尔特色的雕塑风格。

随着时间推移,密教学在佛教中的使用逐渐增加。从象征意义上看,金属雕像的铸造技术始于李查维时期之后。至玛拉时期,尼泊尔已大量制作精美金属佛像。今天尼泊尔所制造的多数佛像采用的仍是玛拉时期的风格,因此玛拉时期亦被称为雕塑的黄金时代。

4. 如何制作佛像?

在尼泊尔,铸造铜制佛像的传统比印度更为流行并延续至今。在印度,主要以青铜雕像(bronze)为主。印度的铸造体系称为砂型铸造(sand casting),而尼泊尔的铸造体系称为失蜡铸造(lost wax casting)。尼泊尔也用青铜制作佛像,但所用材料通常从印度进口。尼泊尔并非砂型铸造的生产与出口国。在砂型铸造方面,印度艺术家被认为非常擅长。因此,印度制造的青铜佛像在全球市场上需求很高。

在尼泊尔的寒冷气候中,失蜡铸造是主要方法。尼泊尔艺术家在用铜铸像方面被认为技术精湛。随着尼泊尔艺术家开始用铜材制作佛像,尼泊尔制铜像在全球市场上也越来越受欢迎。大多数黄铜与青铜材料在印度生产并在对外出口时标注为印度制造。在尼泊尔,对黄铜与青铜制像并不十分重视。

在尼泊尔,用作黄铜或青铜的常见物品包括餐盘、水龙头和寺庙钟。尼泊尔的佛像主要通过混合铜与青铜制作,以前佛像多为纯铜制成。

以纯铜铸造佛像的工艺非常困难。当铜与青铜混合铸造时,制作变得相对容易且成品更为光洁。因此在制作佛像时常混合铜与青铜。在尼泊尔,8英寸的佛像销量最好(最畅销)。 

Pradip Shakya(Lalitkala Pragya Pratishthan艺术研究会Pragya Sabha成员)与著名佛教学者Basanta Maharjan与Wheel Technology: Everest Team进行了深入对话。他们的讨论围绕佛像的工艺与意义,探讨了佛像的艺术、文化与精神层面。交流凸显了共同致力于保存与理解佛教艺术和哲学丰富遗产的承诺。